第二日风云变幻,乌云蔽日。
望着外面阴暗的天色,紫龙堂主上官云站在轩窗前一动不动,陷入沉思中。
他偶尔眉心微动,嘴角露出一抹斜笑,随即消失。
一阵急促脚步声逐渐响起,上官云早听出是副堂主聂凌云的。
聂凌云躬身一拜,神情凝重。
“启禀堂主,我堂兵马已经全部召集,只等堂主下令。”
上官云点点头,依旧望着窗外。
“其余各堂情况如何?”
聂凌云稍稍有些犹豫,也暗暗担心。
“目前我们掌握的消息,墨龙堂和红龙堂已经整装待备,唯有蓝龙堂迟迟没有动静。”
上官云面色微变,他最担心的便是蓝龙堂主关山月,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。
他不禁喃喃自语:“关山月……”
昨晚四大分堂商议一起行动,共同向圣相施压,向地老示威。
如今少了蓝龙堂,便少了一支重要力量。
更为严重的是上官云暗暗担忧关山月会不会临阵倒戈,背叛众人。
经历了十年前大师兄上官甫的背叛,他已经是“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”。
他当初如此相信上官甫,没想到竟然遭到背叛。如今他对关山月这个师弟信任不及对上官甫的十分之一,又岂能不担心?
聂凌云揣摩出了上官云心思,小心翼翼问:“堂主,是否再等等?”
上官云不禁一阵哀叹,眼下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,万不能有半点差错。
他一咬牙,略带失望地说:“再等一盏茶时间!”
聂凌云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
“堂主,小心被小人暗算。”
“哦?”上官云冷笑不已。
在他心中面前的聂凌云不就是小人吗?聂凌云如今让他提防别人,上官云听着不禁觉得十分滑稽。
聂凌云自以为深受上官云信任,便滔滔不绝继续分析。
“这关堂主一直与我们离心离德,看起来便是一副阴谋家的嘴脸,不可不防!”
“住嘴!”上官云回头怒斥。
“他是我师弟,岂容你诽谤?本堂主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聂凌云心惊胆战,忙躬身低头。
“堂主请说,属下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“嗯,”上官云回身逼视着聂凌云。
“当初你被圣尊任命为副堂主,你心里难道不感激圣尊吗?为何圣尊失踪,你却毫不关心?现在到了总教,你也从来不问一句?”
聂凌云双眉微皱,听出上官云话外有话。
他急忙表忠心:“属下自从到了紫龙堂便只认堂主,不识圣尊。再说圣尊安危应该由堂主关心,属下只关心堂主安危。”
上官云稍稍疑虑,依旧不依不饶。
“那地老呢?地老口衔天宪,手握生杀予夺大权,难道你不想效忠地老吗?”
聂凌云更是背后冒气丝丝寒气。
“属下的属下不是您的属下。地老的属下是堂主,属下隶属于分堂,与地老没有任何瓜葛。属下生是紫龙堂的人,死是紫龙堂的鬼!”
听他说话铿锵有力,上官云渐渐释去疑心。
“难怪这些年你从来不与地老和圣尊联系,原来如此,是本堂主错怪你了。这次谋划风险很大,如果事情失败,轻则罢职,重则杀头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聂凌云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,神色异常坚定。
“属下早想清楚了,望堂主勿虑!”
“哈哈,”上官云大笑,有聂凌云这番诚恳表忠心,他自然无后顾之忧。
“往日是本堂主看走眼了,原来你是珠玉蒙尘啊!快起快起!”
上官云疾走碎步扶起聂凌云。
聂凌云见上官云完全信任他,便慷慨直言。
“堂主,咱们不如退一步向地老表忠心,然后借故收复紫龙堂,再一去不回。”
“不可!”上官云果断说。
“本堂主受华家厚恩,不能坐视神龙教灭亡。只不过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手中权力。唉,不等了,即刻开拔!”
“是!属下遵命!”聂凌云应了声,便回身疾步奔去。
不多时,上官云率兵已经抵达圣龙宫南门。
上官云东张西望,却不曾见其他三路兵马,不禁暗暗焦急。
过了一盏茶时间,墨龙堂主诸葛封领兵而来。
诸葛封见其他两堂人马迟迟未至,不禁微怒。
“如今大难将至,他们还在观望,妄图自保,真是迂腐至极!”
“贤弟,莫急!”上官云虽然心里也十分焦急,但依旧面色淡定。
“该来的总会来,不该来的,急也没用。如果今日他们不来,二十年的交情,便从此恩断义绝!”
“好啊!”诸葛封欣然同意道,“他们若不来,莫说恩断义绝,往后我见了他们,便骂得他们狗血淋头!”
二人正说话间,红龙堂主方中日率兵而来。
“哈哈,”方中日人未到,洪亮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。
他自知来晚了,怕上官云二人有疑心,忙拱手致歉。
“二位师兄恕罪啊,小弟因为有要事缠身,来迟一步!”
“六师弟,你何止迟了一步?”诸葛封眼珠一转,忍不住捏着金胡讥讽。
上官云瞥了诸葛封一眼,暗暗递个眼色。
“四师弟不必斤斤计较,六师弟能来我十分高兴。比起某些没有到的,已经好过千倍万倍。我刚才还和六师弟说凭咱们的交情,你即便不来,我也断断不会怪罪你。”
“哈哈,”方中日大笑,上官云二人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。
只不过眼下大敌当前,他没必要点破。
“我相信五师兄也一定会来的。”
上官云和诸葛封互望一眼,都点点头。
虽然二人并不相信方中日的判断,但这句话总算给了二人一点渺茫的希望。
上官云望望太阳高度,回头不经意问了句:“几时了?”
聂凌云忙命人查看日晷,随即回复:“启禀堂主,已经已正时分!”
眼见已经十点了关山月迟迟不到,众人也都犯了嘀咕。
上官云面色难看,突然扬鞭高喝一声。
“即刻前往圣相殿,不等了!”
恰此时一队人马飞奔而来,为首的正是关山月。
“哈哈,”上官云和诸葛封同时开怀大笑。
方中日得意洋洋,“二位师兄,我没有判断错吧?”
关山月尴尬一笑。赶紧请罪。
“师兄,师弟,我琐事缠身来迟一步,还望海涵啊!”
上官云皮笑肉不笑,半开玩笑半当真说:“你如果再不来,咱们可要把你当叛徒了!咱们四柱少一柱,这女娲岂不是又要补天了?”
天有四柱,立于东西南北。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,天柱折断导致天塌地陷。
上官云以天之四柱比喻四人,雄心可见一斑。
众人四路合并,浩浩荡荡,往圣相殿逼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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